它们是身处“无间”的植物族群,它们能给予痛苦的人以巨大的精神抚慰,却也能让这种抚慰造就足以致命的魔力。同样是红花绿叶,玫瑰的火红象征炽烈的爱情,麦苗的青葱昭示丰收的希望,咖啡树的果实让世界为之一振……而殷红的罂粟花朵、泛着苹果绿的大麻却成了“天生的魔头”。

  凭什么啊?我们来看一看,那些被视作魔鬼的植物,本来是什么样子。

  毫无疑问,罂粟花是美丽的,足以让人第一眼就把它们从众多花草中辨识出来。其实,罂粟的兄弟姐妹并不少,全球有100多种罂粟属的植物。但是这并不妨碍它展示自己特例独行的形象,伸展的羽毛般叶片、火红色的如丝绒般的花瓣,再加上一个形状特别的果实,这一切都让罂粟有了自己的身份象征。

  人类当初亲近罂粟,也许就是受到了这些妖艳炽烈的花瓣的吸引。不管怎样,人类同罂粟接触的历史,几乎同人类自身的历史一样长。已经灭绝的尼安德特人的生活遗迹上,就已经出现罂粟的痕迹。

  在阿富汗赫尔曼德省,巡逻的美军士兵正经过一片罂粟花海。阿富汗是世界上最大的罂粟种植国之一,近年来也已成为全球鸦片生产第一大国。

  最开始,人类未必就是冲着鸦片去接近罂粟的。要知道,罂粟可以提供的远不止这些,它们的种子里面有丰富的油脂,据说在一粒饱满的罂粟种子中,挤满了占总重量50%的油脂。不过,提供食用油并不是罂粟的强项,毕竟种子的总量太小了。没过多久,餐桌上的罂粟就被芝麻、油菜抢了饭碗。

  当然,罂粟没有就此淡出人类的视线。谁也想不到,本该是保护种子而生的鸦片,成为了全新产品。3000多年前,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人,已经懂得在一天的劳作之后,煮上一壶罂粟茶,让一天的疲惫融化在这种“欢乐草”的茶汤之中。不久之后,亚述人发现只要将没有成熟的果实轻轻切开,白色的乳汁就会从切口处涌出,在乳汁干燥后,就成了效力强劲的黑色鸦片。

  左:罂粟果实被割破后,渗出白色的汁液,鸦片即为其干燥凝固制得。

  右:鸦片加工后搓成的小丸。

  这种鸦片兑酒的方子,曾经一度是医生手中的灵丹妙药。在17世纪60年代,医生是这样看待鸦片酒的:“神奇的鸦片竟可抚慰灵魂……鸦片不是药,却可以防治百病。”

  当时的医生认为,鸦片可以镇痛、解热、治疗腹泻、吐血、呼吸困难……简直就是灵丹妙药。后来甚至出现了标准的鸦片酒配方:在0.5升雪利酒中放入2盎司鸦片,1盎司藏红花加上少许的肉桂和丁香。这种鸦片酒一度成为药房中的重要药物。

  而鸦片影响又不仅止于此,彼时,文艺界甚至掀起了靠鸦片找灵感的热潮。据说,狄更斯、拜伦、雪莱都将鸦片当做写作时的兴奋剂。柯林斯在写作之前都要干掉一大勺鸦片酒。鸦片的刺激,激发出另类的文学作品,甚至催生了“浪漫派”文学。但很快,鸦片就成了人们的娱乐工具。在1880年的伦敦烟馆里,到处是吸鸦片烟的客人,因为这种消遣甚至比喝劣质的威士忌都便宜。

  记住这个长相,不要再夹着火锅里的草果问是不是罂粟壳了

  当然,鸦片带来的并不总是欢乐,包括那场靠鸦片发动的战争。但是,鸦片战争仅仅是罂粟展示黑暗面的开始。很快就有人发现,对鸦片产生的依赖是持久而邪恶的,为了剪断这种依赖关系,德国科学家Serturner鼓捣出了纯粹的镇痛成分——吗啡。

  天知道,吗啡的成瘾性更强。那些在战场上被大量吗啡救活的重伤员,在战后几乎都患上吗啡依赖症。这样的成瘾,算得上是悲剧中的悲剧。为了克服吗啡的这种弊病,德国科学家又对吗啡的分子结构进行了小修小补,结果造出了举世闻名的——海洛因。

  至此,罂粟的黑色一面展露无疑。美丽的花朵从此过上了人人喊打的日子。

  来源:市公安局禁毒总队   责任编辑:林阳